现在下结论还太早
“新纤维面料的事怎么办?”默里向正盯着空空的咖啡杯底的西蒙兹问道,“卡彭特与研发部门在一起密切合作已有8个月了。长期以来,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的突破。他了解全部情况,他会把这些信息一起带走。”
“我们还有18个月才会启动这个商业计划。”西蒙兹说,试图使会议保持平静。
“但是卡彭特了解所有的计划。在他的竭力要求下,近一半的计划是由他起草的。”默里说。
“我比你更了解这一点,”西蒙兹边用双手擦着前额边说,“现在下结论还太早。”
克拉斯威尔扬了扬眉说:“我们必须想得直接一点,而且要快。我们在这里已经谈论1个小时了,却一点进展也没有。让我们休息5分钟,出去走走,喝点咖啡。然后,保罗,我想听听关于你与卡彭特一起工作的一些情况。”
默里和克拉斯威尔很清楚,昨天西蒙兹收到卡彭特的辞职信时大吃一惊,特别刺痛他的是卡彭特辞职后要去戴尔纺织公司。不过默里也知道,西蒙兹与卡彭特之间出现了一些分歧,特别是两人在公司的新面料产品首先进入哪一个市场方面有不同意见。KTI有限的资源使它无法同时打进商用和民用两个市场,尤其是考虑到这两个市场的销售渠道无法共用。卡彭特强烈认为,KTI应当尽快角逐高度竞争的商用市场;而西蒙兹认为,民用市场对首次出击来说更安全。默里曾数次目睹两人之间就此事进行的激烈争论;又有谁知道他们私下里又有多少争论呢?最终,两人决定,在从研发部门获得更多信息之前暂不作决定。但卡彭特与其他人一样知道,最终还是西蒙兹说了算,而且一旦他主意已定,他就不会从自己的决定上后退。在这一点上默里同情卡彭特,因为不时有一些关于西蒙兹倾向于过快作决定以及不愿将权力分给别人的流言蜚语。
默里还想起,卡彭特的工资也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克拉斯威尔3年前曾参与聘用卡彭特的过程,所以他也知道这一点。可是,卡彭特的薪金在公司里居于第二位,他又会有多少不高兴呢?
西蒙兹从厨房里回来了,端着一杯咖啡,拿了一个巧克力炸面包圈。“我不明白,卡彭特在这里感到不开心,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未等其他两个人坐下,他就说道:“如果他表明他不满意,也许我们可以找到解决办法。我的意思是,我根本不可能预见到这一切会发生,一点征兆都没有。而且最令我担心的是,他参加了我们所有的会议,他了解我们的战略信息,并且我们不知道他与戴尔纺织公司已经接触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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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并不是不开心,”默里说,“也许只是戴尔纺织公司为他提供了一个无法拒绝的机会。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我们总想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过那并不是我们应当担忧的事。我们必须确定应当采取什么样的措施来控制造成的损害。”
“好吧。我想,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让约翰·布雷迪过来接替卡彭特的工作,”西蒙兹慢慢地说道,“他当然不及卡彭特,但他是负责运营事务的第二号人物,而且他是惟一能继续执行卡彭特启动的企业变革计划而不使之走样的人。”
“我不敢确定我们能否走得那么快,”默里警告说,“假设卡彭特带走他的一些手下,假设约翰·布雷迪也在这个名单中,那该怎么办?我们需要弄明白,到底有多少人将追随卡彭特离开公司。”
“听着,”克拉斯威尔插话道,“我知道这方面不是我的特长,但你需要在流言不断被传播之前,尽快采取一些行动。你将怎样向你的雇员们解释这件事呢?最晚明天报纸就会报道这件事了,本地的广播电台和电视台今天就会报道。”
“可是我们应当怎么办呢?”西蒙兹问道。“我猜想,公司里的每个人都同我一样对卡彭特的行动感到气愤。我可以通过这件事来激励员工吗?”
默里摇了摇头说:“我认为你应当低调处理这件事,因为你并不知道人们真正的看法。不管是采取哪种方法,如果你过于极端,就会给自己招来许多麻烦。”
西蒙兹变得不耐烦起来,“好吧,暂缓讨论内部沟通的问题,让我们谈谈股东的问题吧。他们听到这个消息后是绝不会高兴的。还记得去年的股票交易杂志里刊登的卡彭特的闪光简历吗?我们的股东认为,卡彭特是使公司表现良好的惟一原因。我们怎样才能使他们相信我们在竞争中并未处于下风呢?”西蒙兹也有点失去理智了:“我想起诉卡彭特!”
“你不能这样做,”克拉斯威尔说,“不幸的是,我们没有多少法律依据去起诉他。毕竟在他的聘用协议里没有竞业避止协议。也许我们可以以对善意的滥用为由将他告上法庭,但无法肯定我们能赢。”
“那我是不是应当让我所有的副总裁都签署一条竞业避止协议呢?”西蒙兹问道。
“当然可以,”克拉斯威尔回答说,“但那将暴露出首席执行官的恐慌。在这个行当,竞业避止协议是不寻常的。这样的举动将招致相当多的怨恨。你倒是可以考虑在聘用新人到关键岗位时,在雇用协议中加上一条竞业避止协议。”
“但那也有问题,”默里插话说,“那样做将使KTI对最有资格的候选人的吸引力大打折扣。我还是认为,现在我们脱离正确的轨道太远了。你也许以为我对你所有的行动计划都持消极态度,但我却非常赞成一点,那就是我们需要一个行动计划,现在就需要。”
“那就让我们把黛安娜·塔克(Diane Tuckev)从戴尔纺织公司挖过来吧。”西蒙兹阴森森地笑着说。默里皱起了眉头,西蒙兹看到之后,举起一只手说:“我明白,我明白。我当然不是认真的。但老实说,使我受到震动的并不只是卡彭特。这个行业曾是一个颇具学院气的行业。我们过去都是合作做生意,共享技术,并且举行一些对客户和我们来说都非常有趣的贸易展。还记得当标准地毯公司(Standard Car— pet)的主体工厂烧毁时,我们集中了所有的力量去救活它吗?戴尔纺织公司也出了一份力。可今天,放眼四望,看到的是操纵价格的谣传,听到的是行业的间谍活动和破坏的流言。我不想把问题夸大,但戴尔纺织公司的这种举动事实上已经向我们宣战了。我们该如何反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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